他心中疑惑,将作之法历来是秦朝最紧要的秘辛,李恪是通过何种渠道听说的。不仅听说了,还用得这般驾轻就熟。
“恪君,实话与我,你是否六国遗贵?”
“丁君何有此言?”李恪奇怪地问。
“将作之法何等隐秘,若非是大秦勋贵,六国王侯,如何能知晓得这般清楚?”
因为我看过出土的弩机……
李恪心里腹诽,脸上却笑得云淡风轻:“丁君多虑了。我曾有幸见过秦弩,见其上铭文各异,弩机、弩臂皆有工匠分制,这才推算出流水线的法门。”
“推算出?”
李恪又把手一摊:“其实丁君过分高看此法了。流水线一说实为取巧,只有在图板、土范上定制出标准,配件相合方可实行,仅此一法可做不成任何事情。”
“恪君莫要敷衍我,图板、土范皆是死物,此法殊异明明在人。此先我看得清清楚楚,三位木工不过讲解了半个时辰,全里老少便可当木工使唤了呀!”
“你莫不是以为……苦酒里是第一次使用流水线?”
李恪苦笑不已。
经过数月前的连番事件,苦酒里的乡里们早已在心底认同了李恪提出的集体劳作模式,更何况小穗儿也说了,这些乡里们大多参与过烈山镰的流水线操作,如今只是将零部件的尺寸变上一变,上手自然会快。
可如果真如吕丁这样把他们当成木工来看,那就是大大的笑话了。
果然,李恪话语一出,吕丁当即一脸茫然:“你说此间人等并非第一次操持此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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