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恪君一心让利于民,我是知晓的,待看到流水线之法,便索性就将此次行商的货品全数交给苦酒里打理,全了恪君助人之心。”
“那样说来,岂不是该我倒谢丁君才是?”
“岂敢呢!”吕丁诚惶诚恐道,“我不过一介贱民,当不得恪君这般圣人心肠的谢意。况且区区**百石粟米而已,至多抵偿恪君折叠、流水两道奇计,然恪君为这十几幅图版费力甚多,若是毫无表示,我岂不是于心不安?”
“画几幅画而已,你就给我这许多金?”
“远远不够。”
李恪长舒了一口气:“我说嘛,几幅简简单单的结构图哪值得了这么许多……”
“不!”吕丁高喝一声,把李恪吓了一跳,“我是说区区百金,远不足以抵偿恪君这十二幅佳作!去岁在咸阳,我曾请西域画工烈裔为我绘制窗板两幅,事后足足予了他三十金。恪君之画比之烈裔各有千秋,甚至犹有过之,区区百金如何足够?若不是我手边余钱不多,还要留以采买粮秣,便是两百金也不足酬谢,此事只望恪君见谅!”
还能说什么呢……
人家都离席下拜了,就算是为了让他坐回席来,李恪也只能捏着鼻子,勉为其难收下这百金酬谢,要不然可就是大大的失礼。
画画这么好赚,以后若是没饭吃了,是不是可以考虑去街上画素描?
李恪看着小穗儿把扛金的隶臣引去西厢,心里不由暗暗嘀咕。
只叹秦人太过实际,画师的地位太过低下,身列百工,却连匠和师的称呼都不许有,撑死了也只能是个画工。
从职称的角度来说,比之木工、铸工、漆工一类差得太远,属于百工之中的下九流,他想去街头卖画,严氏想来也不会乐意。
李恪遗憾地放弃了做中原地区绘画第一人的远大理想,等着小穗儿摆好金子,再把几个夷狄隶臣请出院子。此后又过不久,捧着陶罐的隶臣飞奔而来,终于送上了期待已久的葡萄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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