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庸者莽,良者谋,经商与打战本就相似,皆需要知天时,明地利,晓人和。将军能算,他为何就不能算?”
“大兄今日怎的对商贾推崇备至?”小穗儿狐疑道。
李恪不答,挥了挥手继续问话:“你只说了工本,届时材料谁出,劳作之时可有饭食?”
问到这儿,小穗儿脸上总算是露出了一丝敬意:“丁君对乡里们宽宥,愿以市价收购合格板材,更担走了雇佣期间饭食。乡里们投桃报李,闾右劳力几乎尽出。”
李恪一脸古怪,问:“你是否与他提过流水线之事?”
小穗儿一愣:“倒是未提……不过他来之时,正有几组熟手随展叔适应配件尺寸,他看了半晌……我被他算计了?”
李恪哭笑不得道:“此事可说不上算计。百车货物应当是他一次北行的极限,能让他撇开熟识的工匠,将活计全部交在乡里手里,总得有一个说得过去的因由才是。”
可惜小穗儿根本就没听他说话,骤自喃喃自语:“我被一个商贾算计了?”
李恪实在懒得管他,正巧困意来袭,便拍了拍小穗儿的肩,上炕,躺倒。
“昨夜未睡,我偷偷补个瞌睡,记得将我那份飧食了,莫叫媪察觉此事。”
说完,他打了个哈欠,很快就变得昏昏待睡。
小穗儿报恩之事顺遂,吕丁也出乎意料地好,两两相加之下,小小的麻烦突如其来,又忽然远去。
这让李恪心情大畅,就连入睡都变得容易起来。
在李恪看来,寻找好的生意伙伴这件事不会比找一个合适的老伴容易半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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