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君,我本以为家什摆件应该在木材专营,却不想居然会列在日杂百货当中。”
吕丁哈哈一笑,“恪君其实没说错,只是这临治亭中,粮、肉、木三者以坐商官肆为主,列肆背后皆有主家,唯有眼前四坊准许零租。如我等行商游贾,恪君也只在此处可见。”
“照你的说法,市亭摆卖并不是依照类别区分的?”
“亭长自然是希望依照类别区分的。”吕丁苦笑,“只是巨贾豪商霸占市价,不许我等小商人进入罢了。”
“我说禽畜之地也有皮肆,为何在此处又碰上了……”李恪无奈地叹息一声,“处处都有仗势欺人之事,丁君还是看开些好。”
吕丁洒脱一笑:“我等游商来临治亭,本就不是为了售货,又有何看不开的?”
“不是为了售货?”李恪奇道,“若不是为了售货,为何还要缴租入市?”
“匈奴之地比不得大秦法度森严,我若是敢独自北上,怕是根本就行不出百里……”
“原来如此。”李恪恍然大悟。
几人步入列肆,也不在铺面逗留。吕丁让隶妾给那些官奴隶们奉汤歇脚,自己则带着李恪等人直趋库房。
“不知恪君要置备哪些家什?”
“这个……”李恪又从怀里掏出攻略,对照着念出声来,“我要铺在地上的厚席,还有一张高榻,四张矮榻,还有几张几。”
吕丁愣了一下:“恪君是要乔迁?”
“正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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