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怕田典余借郑家的手杀了邮人午,这种要命的东西也该立马毁掉才对,难道留在手边做传家宝吗?
李恪疑惑地看向扶苏,不需要问,扶苏便冷笑着为李恪解了惑:“你可知,你弟当日向毅师说了涨租一事,毅师连夜便遣人去了楼烦县治?”
“质问?”
扶苏没有直接回答:“那你又知道,县令狄是如何回复的?”
“他如何说?”
“他说苦酒里田吏来报,邮人在归途中死于非命,租令丢失。田吏随身还有一份陈情,里中百姓皆具命其上,称感念皇恩,愿以大丰之租充实仓禀,助楼烦度过大灾,他这才顺应民意,改了原定的租令。”
“顺应民意?”李恪冷笑连连。
“不过你在驿道被袭第二日,县佐便找上了毅师……”
“他们反口了?”
“大概是因为蒙冲他们去请了赏吧,县佐突然带着一份公文而来,说县里对苦酒里事仍有疑问,正在着紧调查。”
“若我没记错,苦酒里足有六家虚程被押往县狱,看来他们确实着紧……”李恪怒极反笑,笑了许久才平复下心情,“公子,这种足以枭首的罪证,为何他们要留在手中?总不会是事到临头,却不敢毁坏律令吧?”
“此事不是显而易见吗?郑家连这泼天的脏事都替田典余做了,若是田典余反咬,将一切都推在他们身上,他们又该如何证明……自己是受人蛊惑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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