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识破的不叫骗,那叫心照不宣。”
“恪君说话,总是那么有理。”
“一些疯言疯语,这世上怕也只有公子能听得懂。”
“那你我岂不是成了知己?”扶苏又一次露出熟悉的温和笑意,那也意味着他不会再追究李恪脑子里的设计,“不知恪君有何教我?”
李恪想了想,说:“脱粒的机关很简单,您手上若是有铸匠,便费心将钜子驱动换成青铜,这机关便耐用了。至于说舂米的机关……依了我的意思,在田租的折变之法有所调整之前,万不能广布天下。”
“恪君所言,我记下了。”扶苏诚恳回应。
棚外,小穗儿大喊出声:“下雨了!下雨了!”
酝酿了近十天的冬雨终于从厚重的云层当中落了下来,细细密密如牛毛漂浮,偶有被风吹进茅棚,便李恪感受到彻骨的冰凉。
他感慨道:“天爷总算还是顾惜我们这些凡人的,他压制了阵阵冬雷,就连瓢泼大雨也成了细密的雨丝。”
“冬雨一下便算是真正入冬了,雁门郡才遭雹灾,这一冬,想是会有许多人饿死冻死。”
“人生在世,我连自己都顾不周全,又怎么顾及他人?”
扶苏拍了拍面前木牍,认真说道:“如今连酬劳都收了,我必不会辜负恪君所托。”
李恪点头致谢:“如此,有劳公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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