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时修补的屋顶被冰雹砸穿,尖锐的冰球从九天而下,穿过破洞径直砸在林氏的薄棺上。小穗儿像疯了一样窜起来,手脚扒住棺椁边沿,用瘦小的身体努力为林氏遮挡。
冰球一下一下砸在他身上,他愣是一声不吭,李恪看到有一枚尖锐的正中他手背,噗一声爆出一篷血花。
“明明修补过的……”旦喃喃自语。
“这是愣神的时候吗!”李恪状若疯虎,一把掀掉炕上的席子,低头蒙脸冲出房门,边跑边喊,“把东厢的席子全揭出来!”
旦这才如梦方醒。等他夹着厚厚一卷草席跑到院子,李恪已经顶着席子爬上房顶。
漫天的冰雹劈头盖脸砸下来,砸得李恪浑身都疼,他不管不顾大叫一声,抖手就把身上的席子扬起来,正盖在此前修补过的破洞上。
冰球暂时被挡住了。
他摇摇晃晃站起来,一抬头便有枚冰球砸中眼眶,砸得他眉角大裂,转眼间,血流满面。
可他却恍若未觉,几步踩到屋檐边,对着檐下呆若木鸡的旦大喊:“把席子递上来!快!”
旦赶忙把成卷的草席递上去,李恪接过爬回破洞,就着屋顶的倾斜把席子展开,然后一张一张细心地盖在破洞上。
无数冰雹砸中他的身体,裸露处泛起连片青紫,还有更多细小的伤口。
最大的伤仍是眉角,鲜血渗出,顺着脸颊流淌,溅在层层叠叠的草席上,变作一个个褐色的血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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