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襄翁曾找过我的事,你应该知道吧?”李恪说,“他曾说百把镰刀两千钱,我只需帮他训练十人。里典处不限人数,三十钱一把多么?”
“确实不多……”里典叹了口气,“此是后话,你之计策亘古未有,我该如何说服乡里们。还有耕作本是田典之事,我又如何说服他?”
“里典错了。”李恪先声夺人,“集体耕作乃是先人智慧,亘古便有,如今的经营模式却是废井田之后才逐步兴盛的。我之计策乃是复古,算不得创新。”
他轻轻说:“至于说服乡里……里典只需派三五人守在闾门,将乡里们一一引到家中,共同陈说利害。你想,里中大部分乡里本就无法在两日内收完田亩,如今只需听令便可收完,试问有谁不肯?”
“可里中还有郑家,郑家又岂会看我成事?”
“所以不可给他们商讨的机会。”李恪伸出手指敲了敲席,“乡里们一下地便将他们聚拢,而你一旦说动乡里们同意,便要选出代表,一同带去田典家中。”
“带去田典家?”
“代表中闾左、闾右、少吏、黔首皆不可少,大约一二十户,其中郑姓不少于四家,却决不可有郑家长房。”
“你的意思是……”
“晓之以理,动之以情,待到一切敲定,你再于夜深时拜访襄翁,说其利害。他不过区区一个豪族家老,莫非敢背没整个苦酒里的民意?郑家以后,莫非不想在苦酒里住下去了?”
里典服听得两眼放光,忍不住拍案叫绝。
只是没一会儿,他的情绪又低下来,苦笑道:“此事还是绕不开田典,我与他不和,他又如何助我?”
“为何要他助你?”李恪冷笑,“官田四十顷,奴隶八十六,若是冻雨一下,近三十顷颗粒无收……里典,是你的责任重,还是田典的责任更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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