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秦律法治吏之严世所未有,他可以享受特权,可以仗势欺人,却绝不能对治下黔首欲求予夺,生杀由心。
他如果这么做了,田典绝对会在极短的时间内找齐人证物证,将他绑赴县治,顺便再换一个足够听话的新里典上来。
至于民意和选票……在没有足够分量的竞争对手的前提下,操纵一次率敖其实也没有看上去那么难。
里典心中天人交战,在拂袖而去和任人宰割之间不住抉择,终于还是软了下来。
“说吧,你要什么赏?”里典说。
李恪微微一笑,举臂拱手,一揖到底:“小子不要赏,反而要送里典一场大大的功劳。”
……
片刻以后,仍是东厢,李恪跽坐在席,面前削、笔、简、砚并排陈列,一汪浓墨早已磨就,砚边还垒放着大堆空白的散简。
“你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里典皱着眉叱问。
李恪闭目回答道:“献策。”
“小小年纪还要献策?”
“孔子师项橐(tuo),项橐七岁,甘罗拜上卿,甘罗十二,小子今年一十有三,较项橐、甘罗皆长,为何献不得策?”
里典冷笑不止:“自比神童,小子狂妄!我倒要看看你有何策可以献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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