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进细瞧,里典家的布置很别致,由南至北,首宅是里中祭礼之所,平整空旷;次宅官舍,用于料理民事,接待上官;三宅正中是宽敞的大内正堂,外设的回行廊道打通南北,一直连到最北端的私宅,也就是家人居住的内宅。
里吏妨扛着昏迷不醒的贼人,带着李恪沿廊道直驱内宅。
一路所见,廊道正中有个小小的花园,外侧遍布臣妾住的平房,以及蚕室、织室、粮仓、鸡棚狗舍,可想而知后院还会有羊栏猪圈,庖厨溷(hun)厕之类。
这宅院虽说设施齐备,却掩盖不了杂乱无章的特点,作为私宅,更是看不到半点私密性。
李恪从这种布设中感觉到,这里典似乎是个没什么长远打算的人……
他这一路都在思考,偏偏脑子里很乱,千头万绪纷纷扰扰,怎么都抓不住关键。
那贼人无疑是郑家指派的,可问题是他来干什么?
偷烈山镰?等到天明以后,足有八把烈山镰会交到乡里们手中,凭郑家的手段拿到其中几把一点问题都没有,何必要冒这么大的风险?
更何况郑家在乎的是垄断经营,只是偷根本就达不到目的,万一事情曝光还会平白让李恪反感。
襄翁如果连这点因果都弄不明白,八十多年横行乡里的日子岂不是白过了?
然而若不是偷镰,李恪家还有什么值得惦记的?
偷人?
这就有些搞笑了……
“恪,上典来了,收神!”里吏妨在李恪耳边轻声一叱,如雷霆炸响,打断了李恪的思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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