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戈不知道,是皇帝欺骗了他们,还是章邯欺骗了他们,又或者是这些人太笨太傻,死了也活该。
想到这里,傅戈笑不出来了,在取笑他们的时候,傅戈自己难道就聪明吗?
现在的傅戈,难道不是朝廷的工具,难道章邯不是在利用他吗?
望着通红奔流的一江涤水,傅戈默然无语。
这人生一世本就是一场赌博,一个人要掌握自己的命运,就必须先将本钱押上,而对于**裸一身的傅戈来说,最大也是唯一的本钱就是自己这条命。
其实,谁又不如此呢?
叛军的士兵是这样,陈胜是这样,大秦的士兵是这样,章邯这个大将军也是这样,最后,就是大秦国的皇帝,难道不也一样吗?
初八这一天,是个雨雪交加的夜晚,月亮躲进了云层不再现身,仿佛她也不忍心看到人世间这般杀戮,天际间除了雪后的一抹白色外,已看不到其它。
一阵沙沙的闷响如傅戈预想的一样,自北面的战场方面传来,这声音如沙蚕细嚼桑,刚开始的时候轻轻的不可闻,只片刻间便在耳鼓引起轰鸣的隆隆声。
“全军准备,截杀逃敌!”傅戈高高的举起手的长矛,大声喝令道。
一千蓄劲待发的弩手,三排齐射,只要陈胜领着残兵往南溃退,他就得先受傅戈这一顿箭雨招待。
“快走,快带着主公往南撤退!”
车轮滚滚,马蹄得得,在苍茫的暮色,一支军队正沿着涤水向南而来。
在听到叫喊声的同时,傅戈借着水面波纹的反光,模糊的看到对方的旗帜也是红色的,只要不是秦军的黑色旗帜,那么就一定是叛军的残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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