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正揉着胳膊,看着崔呈秀笑着道“这么看来,我是不用去东厂了。”
崔呈秀干枯的双手交叉抱在身前,淡淡道“我刚刚从宫里出来,皇上温言安慰了我半晌。我现在能好好的坐在你身前,你觉得你不用死了”
周正浑身还是很疼,但笑容越多,道“如果大人现在被下了天牢,那我才是死定了,大人既然回来了,那说明我就不用死了。”
崔呈秀眉头微皱,旋即道“你确实是个聪明人。”
崔呈秀如果真的被下了天牢,那肯定要与周正鱼死网破。但他现在没死,那就会有忌惮,不会真把周正怎么样,以免周正不顾一切拉他一起死。
“不敢。”周正放下手,轻轻动了动肩膀。
崔呈秀看着周正,脸上似有一种疑惑的表情,道“我在官场几十年,见过形形色色的人,但是你,很不同,与所有人都不同。”
周正微怔,道“哪里不同”
崔呈秀比周正矮一些,但坐在那却有种前辈高人姿态,道“国本之争也好,移宫案也好,后面的东林党争也好,不管他们是为私为公,他们都有一个立场,这是党争的根本原因。但是,你没有。”
周正还真没想过这些,认真思索着,道“我没有立场”
崔呈秀道“我看不出你的立场,你得罪了所有人,你将自身陷于孤立,若非先皇突然驾崩,你早已死无葬身之地。告诉我,你到底想要什么”
周正之前疑惑,现在却是明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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