赫赫嬷嬷手里的灯笼登时掉在地上,她却看都不看一眼,转身迈开碎步就是一溜小跑,没几下就从前院跑进了内堂,嘴里面发出欣喜若狂的声音:
“生了!生了!醇亲王福晋生了!”
不到一盏茶时间,醇亲王嫡福晋生了的消息,就传遍了整个瓜尔佳贝勒府,瓜尔佳贝勒提着鸟笼正要出去遛鸟,听到这个消息,鸟也不遛了,一巴掌打在傻愣愣站在正堂前的小奴仆脑瓜上,喝道:
“愣什么楞!还不去放炮仗!”
“放炮仗?不是不让放么?”
那奴仆直着个眼只是发呆——他大约十六七岁年纪,身量一般,眉粗眼大,鼻不高有隆,唇不厚有痕,稚气中已经有了点成熟,整个人就像刚刚出生不久的小马驹,有种生涩的生猛。
正发愣间,贝勒府大贝子瓜尔佳公哲也从堂前走过,听了阿玛的吩咐,亲昵的推了那奴仆一把,说道:
“陈真,还不快去!阿玛让你放你就放!”
那叫做陈真的奴仆这才回过神来,飞也似的冲出了堂外,嘴里面还嘀咕着:
“放就放,这回,把整个正月的炮都给你们放了!”
瓜尔佳贝勒看着陈真的背影,笑呵呵的对儿子说:
“公哲,你也去吧!大正月的憋在家里,也真是够够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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