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夫子呀!”春儿睁着一双大眼睛,看着杨广一副失魂落魄地样子,不由得扑哧一声,笑了出来:“二公子,你怎么了?你快去吧!老爷、夫人和李夫子都在正厅等你呢。”
“啊!我这就去……”杨广和起小册子,飞奔出门,径直向总管府的正厅跑去。
“李叔,这么远,您怎么了来了。”说话的是杨坚。李夫子是杨坚的独孤伽罗与杨广的救命恩人,杨坚对他非常的尊敬,看见李夫子长途跋涉地来到定州,颇为关切。
“这不是想你们了嘛?自妻走后,我一人待在长安,百无聊赖之时,时常会想起你们,特别是英儿那孩子。妻有时,对他还念念不忘呢。”李夫子微微咳了一下嗽,平平淡淡地说道。
“这……”杨坚话未说完,却听到“啪”的一声,有东西落地,随即扭头一看,却见杨广楞楞地站在门口,他手里的小册子,不知怎么地掉到了地上。
“英儿……”李夫子见到杨广,颇为高兴,满脸微笑地看着杨广。
杨广看着眼前这个年过半百,头发雪白的老人,心底莫名的有一股酸溜溜地感觉,很不是个滋味。
杨广远远地凝视着李夫子,只觉眼前的李夫子,与月余前的李夫子又有了很大的不同。他一看之下,发觉李夫子的背又弯了许多,一双腿站在那里,似乎还有些轻微的难以让人察觉的颤抖。
杨广走了进去,乖乖地磕了一个响头,站起来,牵着李夫子的手,关切地问道:“夫子,方才你说师母她……她怎么了?”红烛的光覆盖上杨广的手背,杨广并未觉得如往常一般的温暖,而是令人颤抖的寒。
“英儿你别急。你师母是走了,但她走得很安详,走得很安心。英儿,你师母走时,还跟我念叨你呢。”李夫子拿起手巾,捂着嘴,剧烈地咳嗽起来。
杨广轻轻拍着李夫子的背,偷偷地瞄到李夫子故意守着的手巾上,有一点猩红的血迹。“李夫子咳出血来了!这……这……”
杨广对着李夫子,已然如家人一般,见李夫子如此痛苦,不由得心中一痛,说道:“师母走时,可有留下什么话?”
“嗯……”李夫子抚摸着杨广的头,缓缓说道:“英儿,你别急,听我慢慢说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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