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毅神情一紧,似乎是在真正要对一个敌人下杀手的时候有些犹豫,他是第一次用这种压倒性的方式对待一个敌人,他不知道什么方式才是最好的,他只是按照自己内心的想法行事而已。
“现在后悔已经来不及了,你对陈义和兖州犯下的罪孽,自己下地狱去偿还吧。”杨毅抬起手,让护卫们弯弓搭箭,准备就地处决这个祸害。
可是铁锁真的是祸害吗?他是真的愿意去做出这么多令人发指的事情吗?答案自然不是,铁锁的错,永远只有一个,那就是对古音的愚忠。
忠心和愚忠,那是两回事,铁锁在古音犯错时没有制止,坦然接受,这便是错误,在古音出事时选择回去跟朝廷作对,这也是错误,在油灯提议相助的时候他选择相信也是错误,在油灯污蔑陈义的时候选择下手,这更是错误。
但是之后的错误,全部是因为第一个错误引发的,所谓的一错错全部,在铁锁身上得到了很好的体现,谁都不会想犯错,除非他的立场使他不得不
犯错。
铁锁缺少了太多,他忽略了大是大非,忽略了人心,也忽略自己,所以如今这般田地,都是咎由自取,他怪不了任何人,只能怪自己。
“阿昆呢?”铁锁下一秒询问的却是被自己一箭射穿腹部的阿昆,不知是为何。
杨毅没有回应他,回头看了眼已经被处理好伤口的阿昆,幸亏是没有伤及性命,否则杨毅哪会有耐心跟他废话。
阿昆也听到了这声询问,蹒跚的来到了杨毅的身边,面对着穷途末路的铁锁,站在了他的面前。
“无论是你家主子,还是我家州牧,他们都不是什么好人,这个你我都该清楚。”
“我很早就清楚了,也从中走出来了,可是你,晚了。”或许是遭遇相同产生的惺惺相惜,阿昆的语气中充满了很多的遗憾。
铁锁自嘲道:“的确,我晚了很多步,可若不是逼上了绝境,我可能也不会想通吧。我们看着各自的主子走向歧途,只不过我依然选择为了歧途奋战,你说说,这到底是错,还是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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