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旷听了这么久,总结道:“所以你就是想说,如果不用你的办法,我们必败无疑?”
“没错。”聂辰席既然是解释,那么就解释的很坦诚,“末将承认是出于自己的私心,却也是出于大局着想,如果大将军觉得末将说的不对,那就砍下末将的头颅吧。”
杨旷压抑了很久的杀意,还是完全的压了下去,理智告诉他,无论是否是对的,他都不能杀了聂辰席,即便对方犯了很严重的错误,也不能杀,因为他是战争的关键因素,杨旷不能再失去任何将领了。
“好,本将相信你一次。”在大局的面子上,杨旷很镇定的给出了正确的决定,他依旧信奉事情已经发生就不能驻足不前。
聂辰席很感激,为了表态更是跪下来重重的磕了三个响头,砸的额头都流出了鲜血,用一双很真诚的眼睛注视着杨旷,郑重道:“末将感激大将军相信,末将知道那些平日里的言论和誓言都无法表达这份恩情,末将只会用结果来报答大将军。”
“但愿如此吧。”话是这么说没错,可是杨旷不免还是有些担心,他担心的就是太过冒险,在龚起这个军事天才的面前冒险,真的是登天之难啊,他是相信聂辰席的才华,却不认为聂辰席的计划能够对龚起奏效。
聂辰席跪地不起,继续道:“大将军一定是在想,像龚起那样的天才,不见得就会中招,可是大将军莫不是忘了,龚起就在一年前中了独孤老将军的诏了吗?”
这么一提,杨旷还就有些动摇了,是啊,龚起的确中过独孤墨的招数,但他一直认为是经验和龚起的自大造成了,貌似有些忽视了这项计划本身的精密度。
或许聂辰席想要表达的就是,龚起并不是无敌的,世人只是畏惧天下名将的这个称号罢了,其实在某种意义上能跟龚起抗衡的仍然大有所在。
不是说在全面上,只能说在某些方面,就比如说练兵,聂辰席就在龚起之上;再说经验,独孤墨就在龚起之上。所以龚起并非是那种无敌的存在。
杨旷大致的明白了对方的言外之意,点点头道:“这个本将不得不承认你说的对,可是邺城就无法避免被攻占了,你知道邺城对北境的重要性吗?一旦邺城失守,南边一马平川,只有几个小城,龚起想要带兵杀到洛阳城下,简直是易如反掌。”
“真的易如反掌吗?”聂辰席反问道:“不见得如此,龚起的部队也都是由人组成的,好不容易打下了邺城,难道不需要休息吗?持久战也打了一年多了,等到他们攻占了邺城,起码也要靠近两年的时间,大将军想想,一支部队在异国他乡征战了这么长的时间,不会疲乏吗?”
“哦?”杨旷从中看到了一丝转机,“你这家伙,居然到今天才跟本将说出来,估计还有很多隐瞒本将的事情吧。”
聂辰席恭顺的低下头道:“大将军勿怪,一切都是有原因的,并不是末将刻意隐瞒,若不是逼大将军走到这一步,剩下的一切也不会发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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