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不能敷衍,那小人恐怕无法遮掩过去,再行了这招工的事情,只怕交代不过,还望胡老爷体谅小人给条生路。”
胡八荣看了眼马迁沪,眼神复又坚定,“我劝何师傅要想想清楚,敝号是看在织工可怜的份上,才给你们一条活路走,若是你不愿意,大可带着他们去烧那没来头的香,万通行绝不相拦。”
何坤闻言大急,先前的试探马上没了踪影,“此事可以缓办”
“缓办不缓办全在你如何做,此事我倒不必管你,不过招工的事情你回去就得动起来,三日之内我就要见人,只问你一句,行,还是不行”说完这些胡八荣还不忘给他一点想头,“你也知道澳洲人的生意做得极大,只要此事做成,将来无论吕宋南洋,哪里没有你的生路”
被逼得急了,又见了银子和这番,何坤也索性豁了出去,“此事我定然想出办法。”
“办法倒是不用你想,当初你给郭增福看的那件物什得留下来,给工人们发送安置总得有个凭证,这种东西何师傅想必都是贴身携带吧。”
名册
何坤心中一紧,这名册乃是他的傍身本钱,还是当初带头争讼时让书启先生一一收录的织工名单,上面不仅记明了他牵头的每名织工的姓名、住址、乡籍,甚至连事何工种都详细开列,又都用过了手印。郭增福便是看过了这名册才觉得何坤是可用之人,不然哪里会平白给他许多银子。
现在对方连这种隐秘事也给说破,显然是要捏住一点把柄,想想也是,任谁也不蠢笨,早该想到有这么一节的。
想通了这层,他也不敢隐瞒。
“名册小人的确有一本,不过这是底本别无副册。”
“这个好办,我们只抄录一份。”
何坤想了想,点头答应,从怀中掏出个油纸层层裹好的书封,打开来里面果然有一本满是污渍的册子,封皮上依稀能看清一心、同德等几个墨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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