菜上几味之后,沈老爷也对这澳洲宴席有了直观的印象,虽然澳洲人用的材料有许多也算珍馐,但无论器皿还是礼仪都不算繁琐,就连桌子中央摆着的一篮插花也显得素静,让他心情颇佳。
冰镇过的郎母酒、葡萄酒还有冰红茶也样样爽口,旁边陪桌的沈寿峣和两位家丁一样饮了不少。
终于酒过三巡,菜过五味,沈有容也摸着微有些鼓的肚皮移坐到了偏厅的澳洲罗汉床沙发上,常凯申的亲兵给沈、何二人奉上茶水,常凯申与郑杰夫对面而坐,今日之事也终于进入正题。
“在下郑杰夫,忝为干办皇城公事,管勾台湾路军民消息。”常凯申身旁之人嘬了口冰红茶,不紧不慢道,“沈老爷前面问起炮与船,其实只要贵部愿意与我们合作,那军门所需是无不可谈的。”
沈有容轻笑道“就是杨小娘子说的包揽税赋之事”
“包揽税赋只是其一,不然杨小娘子都谈好了我们又何必再来聒噪。”
“此事老夫何曾答应了”沈有容眉头一挑,不忘否认。
郑杰夫却是狡黠一笑,“军门不也没有拒绝么”
沈有容思虑了一番,又淡淡道“其实老夫有一事不明,还望阁下为我解惑。”
“但说无妨。”
“贵众船坚炮利,以老夫观之更胜我官军水师,还要老夫合作个什么”
其实就算没有包揽税赋一事,沈有容如今也没有自信福建的水标能够干涉到闽人私自渡海过番,尤其是见识过伏波军在东番的巡航之后。只要强横一些,便没人能够阻碍澳洲人,是以他们提出这章程中透着的倒是真让他看不懂了。
郑杰夫也不再隐瞒,“再怎么船坚炮利,也管不到辽东地面啊。”
这回沈有容终于露出一丝意外之色,“辽东贵众怎么会打那里的主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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