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卿心中可有章程”王星平的表情波澜不惊。
“唯今也只有走一步看一步了。”李可灼复又叹了声气道。
王星平看着李可灼的模样,斟酌着话语,“客卿是在担心神霄真人故事”
其实王星平内心倒平静得很,皇帝龙驭宾天固然是一件大事,但其中究竟能有什么机缘连他自己也说不上来,然而此事在李可灼心中却如打翻了五味瓶。
毕竟这些老人可都是熟谙国朝典故的,世宗时候的陶仲文,位极人臣二十载,最盛时开国朝先例兼领三孤,靠着皇帝的恩宠可谓一人得道鸡犬升天,连从孙子辈都相继得了恩荫。但等到穆庙老爷一即位,陶仲文的后人便被寻了个伪制药物的连坐给下狱论了死,李可灼的心病正在于此。如今的这位小爷虽然颇有仁声,但并不妨碍文官们会撺掇着拿自己这个小人祭旗,方相公与御医的对话显然传到了他的耳中,而神霄真人则正是陶仲文当初的封号。
不过在王星平看来李可灼距离陶仲文的位置还差得很远,但正是如此被进士们拿来消遣的可能反而更大。
“不瞒天成,老夫正有这个担心。”李可灼舔了舔舌头,似乎有些言犹未尽,他叹道“可灼这身老骨头倒是无碍,就是担心子孙后代受了牵连。”
在官场中厮混了许多年,到老总算靠着一枚秋水仙丹得到了皇帝的恩宠,眼看便要飞黄腾达为子孙辈博个好前程,可没想到却是这样的结果,皇帝才五十六啊,不过转念一想,朱家的天子长命的还真是不多。
王星平淡淡一笑,并未关注李老爷眉间的踌躇之色,只对他道“大行皇帝是皇帝,难道小爷成了皇帝便不是了”
李可灼一愣,似有所悟,“哦天成的意思是”
“我没有别的意思,只是李老爷应该知道,当初陶仲文能得世庙青眼可不光是会符水噀剑之术的。”
李可灼这下更是愕然了,先不说王星平能当着自己面说出先前那等忌讳之言,这后面的话的确是让他心神一震,这一层怎么是个十来岁的少年比自己还先要想到坊间传言那陶仲文所以能得皇帝恩宠完全是因为其曾呈现内宫子嗣延法,传闻嘉靖帝一夜可御数女,却无碍于后代皇嗣,这都是神霄真人的功劳。陶家后来败落,那方子倒是也传入了民间,名曰固本精元汤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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