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这句方阁老的脸上才好看了些,不过他也明白,朱翊钧有此态度还是因为前不久传到京城的奴酋招降榜文,其中有以宋家亡国诟辱之事侮及君父,这也算是在皇帝病情上施以的沉重一击。
说完了熊廷弼的事情,朱翊钧忽然调转话头,将话题扯到了徐光启身上,“前日见练臣注徐光启此时官职为管练兵少詹事兼御史上疏言天津新军编练之事,语多艰难,练臣一片公忠体国,练兵的事情诸先生还要帮衬着他。”
帮衬还帮衬得不够么皇帝的意思显然是看何处再给些银子,原本徐光启就说练兵的银子是由他自行筹措,而且户部为此还专门在盐场给划拨了土地建设军营,还要怎么帮衬徐光启在奏疏中说希望兵部拨给战车火炮操演,可你这新军都练了快一年了却不上阵,辽东前线的军械都还不够哪里还来让你添乱只是这心思不好表露出来,想到这里,方从哲乃道“徐子先早前的疏请已下部议,不过去年他曾言要以新军先赴贵州历练,当时便选去了六百余精锐,听闻在贵州颇为建功,以臣愚见倒莫若召他们一并援辽,也好显练臣一片苦心。”
没想到皇帝又出乎了方阁老的意料,“前次带那些新军南下的好像是个贵州本地的武官,似乎是叫王什么平”
“王星平”身旁内侍适时提醒。
方从哲想怎么会无端扯到个武官身上,不过这名字倒是耳熟,似乎在黔抚张鹤鸣的奏疏里见到过好几次的,没什么特别的印象,唯一能够想起的便是年纪极小的样子。
“万岁爷,该进药了。”又一名内侍进来服侍朱翊钧服药。
等吃过了药皇帝却精神了许多,“先生或许还不知道,这秋水仙丹也有这王星平的一份功劳,鸿胪寺少卿注李可灼因献药有功官升一级曾对朕说当初他炼这丹药此人多有相助,也是个大大的忠臣。”
原来如此,方从哲心道,还是要关乎自身才能简在帝心啊,不过他对这等外朝献上的丹药一贯保持着警惕,更何况如今皇帝的病情也不像此药多么有效的样子,殊不知秋水仙丹虽然能解痛风之苦,但皇帝的病可不单单一个痛风如此简单。
没等方从哲再言,皇帝又道“朕还听说当初熊廷弼有意召他去辽东听用,被他婉拒了,这一年来在贵州倒是颇有建功,黔抚当真能得人,这王星平也是个有始终的。”
方从哲本还想着张鹤鸣归里不赴让他很是恼火,现在皇帝这么一说他自然再无他言。
又听皇帝絮叨了一阵病情,方阁老这才在内侍搀扶下起身往殿外而去。
出得殿来他没有直接往外朝走,而是先到了殿外西侧的值房,那里是太医院内值的所在,今日当值的御医是何其高,院判陈玺也在。
他当即将两人叫到跟前,“这秋水仙丹功效究竟如何陛下乃万金之体,朝廷养尔等御医怎能容得这等外官胡乱献上来的丹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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