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他专程去京都就只为拜佛”
“也不是,还去了两家商号,但都与切支丹无涉,看来的确是诚心改宗了。”支仓常长此刻若是听到这些谈话想必会直冒冷汗,好在平求圣早已为他想到了,就算没有幕府的探子,好歹也有见证为他洗脱切支丹的嫌疑。
“哪两家商号”不过想了一想将军殿下便不再在意,仙台藩极重商贸,包括此次出使也有伊达家的推动,故而他去商号倒是没有什么问题,其实其他各藩又何尝不是如此,萨摩藩一边给岛津义弘办法事一边也没忘了继续在琉球侵夺利益,幕府对此装作不知还不是为了借此拓展与大明的贸易。
更不用说前任日野江藩藩主有马晴信,为了贸易又是掳掠高砂土人,又是火烧葡萄牙商船,更是为了这等事体贿赂幕府重臣,最后落得封地没收孤身流放的下场。
“泉屋和富士屋。”
“泉屋”德川秀忠念着这个名字,像在哪里听说过一般。
“公方还记得当年的方广寺钟铭一事么”看出将军殿下的想法,以心崇伝笑道,那事可是他的得意之作,“那钟当年便是泉屋铸的,他家炼铜用的是南蛮传来的拔银法,整个关西就数他家的铜最好最纯,京都许多寺社的佛像都出自此号。”
德川秀忠闻言恍然,“原来是那个泉屋,这么说他去的是间大铜作了,那富士屋又是何营生呢也是铜作”
看来这支仓也有话没说,联想起他与澳洲海商的关系专门去炼铜所一趟恐怕也牵扯进了其中生意,不过这却无伤大雅,毕竟也只是生意而已。
“富士屋不过是一家经营书籍的小店罢了,不过说来这两家商号倒是姻亲,泉屋东主苏我理右卫门之妻乃是富士屋东主住友政友的姐姐,且住友政友无子,是过继苏我氏与他姐姐的儿子。”以心崇伝继续道,“这两人我们也私下里分别探查过了,苏我氏不过是铜炼所工人出身,住友政友则是佛门涅槃宗信徒,还俗前是及意上人空源的弟子,法号文殊院空禅,与天主教会却并无瓜葛。”
涅槃宗也是幕府新近禁止的所谓邪宗,但比起天主教却要好上太多,此宗开祖空源不过是无师自悟之辈,靠着巴附后阳成天皇的喜好才有了一番局面,所谓邪说也只是一人大乘为别宗所忌而已,并无什么出格过错,待先代天皇一旦崩御之后这依仗的位势也就没了。
而天主教的恶感则来自将军身边威胁,当年有马晴信重金贿赂冈本大八,欲将幕府公权私相授受,要不是晴信本人太过情急一时昏聩将事情打问到冈本的上司本多正纯处,幕府还被瞒在鼓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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