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让他感到奇怪的是那些战舰并未继续向港口靠拢,只是隔着如此远的距离就开始打橫放炮了,那些溅起的水柱离着港口老远,虽然声势看着惊人却并无多大威胁的样子。在托马斯看来对方倒像是在畏惧着什么,显得有些拘谨,全不似以往所见海盗的无所顾忌。
隔着老远虽然觉得这船并不似尼德兰人的快艇,但其中靠前的几艘因为已经打横倒也能看清上面的旗帜,目力所及橙、白、蓝三色的奥兰治亲王旗迎风飘扬,昭示着方才收到的消息并非虚言,但还有几艘船上却分明飘扬着白底红十字绘成的圣乔治旗,难道竟是这尼德兰和英格兰两国联手来攻打港口不成但当想到这两个国家如今都是欧洲反西班牙同盟的中坚,自然这种可能也就不可排除了。
警钟依然在不停敲打,但在托马斯心中已经有几分安稳,看来海上的敌人似乎对攻下甲米地并无太多把握的样子。他倒也不如先前着急了,毕竟他关心的不过是自己的货物,而那处货仓显然在甲米地要塞的火力保护之内,而直到此时要塞尚未对海上开过一炮,证明镇守此地的卡斯特罗中尉尚未失去理智,这样看来局面还在可控当中,只是前方海岛没有预警的事情还让他有所疑虑,搞不懂这伙海贼到底打的什么主意。
既然眼见港中暂时无虞,那些原本躲起来的商贩又有不少冒险回来收拾货品的,中间不免又是一番混乱。
而此时托马斯已经来到了甲米地要塞之中,以他耶稣会士及前海军佣兵的身份自然没有受到阻难。
“这些低地的叛匪究竟想要如何。”
当托马斯见到卡斯特罗中尉后便毫不客气的问道,事关自己的利益,他不得不认真起来,毕竟此地的欧洲人并不太多,而且直接攻击有着兼顾要塞的港口即便站在荷兰人的角度似乎也并不划算得样子。
卡斯特罗倒是毫不在意,这位留着大胡子的中年男子话语中充满自信,“阁下为什么不在家中喝上一杯澳洲郎母酒好好睡上一觉尼德兰匪徒们打的什么主意自然瞒不过我勇敢的士兵们,无非是想引起港口的混乱,我想真正的战斗恐怕会在晚上,街市上已经有邦班牙战士开始弹压了。”
“那么中尉阁下认为仅凭甲米地要塞的军力能够阻止匪徒对港口的洗劫么对方的人数恐怕是此地守军的三倍以上,而且还有英国人参合其中。”
目前入目的战舰有九艘以上,以托马斯对并不熟悉蜃楼型帆船简单外形的判断其中装载能够作战的匪徒当在千人上下了,这还是排开了用以装载赃物的船舱空间后的数字。
“实话说,我们的火力非常有限,不过如果这帮异端强盗打算晚上动手的话那就打错算盘了”
“哈”托马斯对卡斯特罗那玩世不恭的态度有些恼火,虽然他也有这样的时候,但在面对一场战斗前则绝对会保持小心谨慎,“海盗们虽然可恨,但却不能对他们的凶残掉以轻心。”
“神父你太过焦虑了,派往马尼拉的斥候早已上路了,他随身带了两匹好马,至于水和棕榈树皮你认为平日要塞中会没有准备么我只是担心这里放不下那么多绞架。”
卡斯特罗上尉的意思明显不过,在此地本土作战,时间显然站在甲米地要塞的守军一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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