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们这样可没法干活。”
“她们的活我干。”那少年斩钉截铁道,复又补了一句,“我不要卖身银子,只要东家能让我们全家齐整。”
傅小飞正在犹豫,毕竟看那女孩似乎是在发烧,而且年纪尚小,这样的女孩买下来能不能活到海南岛都难说,更不要说恐怕还要回文莱。而且少年的母亲看起来像是受过什么刺激,神情木讷,虽然少年说不要典身钱,但一个病人,另一个妇人看起来也像不妥,这样带着一路恐怕还是不好。
此刻又有三人不知从哪里钻了出来,傅小飞认出其中一人是先前见过的人牙,他身旁一个妇人衣着华贵,年纪约莫三十七、八,长得容貌尚可,手中拿着把半开的折扇不知是扇风还是在驱赶蝇虫,脸上一颗美人痔却让面目看起来有些可憎。那妇人凑近女人怀中看了一眼便一脸的嫌弃,尖声尖气的道“怎么病了,赵五儿你何时倒敢骗到老娘头上来了这样的货色也敢要三十两”
那人牙心头不爽,加之这女孩突然又病了,忙讨好起买主“黄外婆容禀,前日与你说时的确还是好的,人也聪明得很,前几日迎恩里的卓员外出到三十三两,若不是因为些变故早都纳进门了,闹了这一出这才等着您老来看一眼,虽然一时得了热症,但小孩子这病症来得快也去得快。再说这病多半也是饿的,买回家去将养些时日也就好了,你看这模样调教好些再有个三、两年便能挣钱了。”
那老鸨子不耐烦道“既得了病那还有甚好看,耽误老娘正事,我这芳春楼可不是开善堂,真要回去就死了三十两银子不就打了水漂。”
却听那少年突然变色冲着这几人叫嚷起来,“我妹妹不去青楼,那外婆和龟公快滚。”
老鸨旁边的帮闲听了上来作势要打,却被老鸨子给拦住了,“钱三你做甚,跟个小花子在这闹心,吃撑了不成”
说完她清了清嗓子朝地上啐了一口便连称晦气转身往外走了,那钱三赶紧跟了上去,少年也在后面啐了一口,只留着那人牙赵五儿在窝棚前呆住。
送走老鸨子的背影,赵五儿转过身来便恶狠狠的咒骂起来,“你这饿不死的娼妇,前些日原本多好的一桩生意被你给搅了,那卓员外的门第能收了你这遭瘟女儿便是福气,你却还不知足,也不看看你那儿子长着张人嫌鬼厌的臭脸还想进卓府。这下可好连行院都不要了,我看你拿什么还我银子。”
那女孩似乎是被惊醒了,口中唤了两声娘,那女人终于眼中有了些精神,低头看向女儿,脸上透出些关切。
少年见了立刻凑了过去,“贞娘醒了可好些了么”
傅小飞知道了女孩的名字。
女孩勉强道“好些了,哥贞娘不想去青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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