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其实已经耽搁了一天,明明张鹤鸣是昨日午后与王星平见面,若真是着急,就该当天立即来找顾凤鸣商议。况就算真的关了城门,打着筹办军粮的旗号也不是没有办法通融,现在越想就越觉得王星平是故意为之,但正因为有了这样的想法,才又会觉得王星平是有备而来来,恐怕许多对策也是徒劳。
至少在这粮食转运上便是如此,只剩两天时间想要将已经运到别处的粮食再行运回,连掩人耳目都做不到。
何进言辞粗鄙,又最看不惯王星平行事,“是毬,狗攮的特意交代那丁得水带人着意看护,想必是早就防着喒几个了。”
“不管他又如何三日期限一到,交不出足额军粮看他还能有闲来管朝奉”又有一人重复着顾家小儿子的想法。
何德固问题看得却更深,打断了手下的说话,“不是这么说,官中只要的是粮草,不能足额供应,若是他将朝奉挪用库粮的事情告发出来,朝奉也会受牵连,你觉得到时候抚军衙门会管你是哪里来出这头么。”
“可这是杀敌一千,自损八百啊。”又有人说起自己的疑惑。
顾凤鸣却不意外,“王星平此子倒是惯常如此行事了。”
在播州时王星平拿自家田宅产业出来等于白送给官中,为的就是要将崔八往死里逼,这是个狠起来不要命的角色,悔不该当初听了外甥撺掇利令智昏,却又没有发现此子早就布置下了一张网只等自己去钻。现在想来张鹤鸣召他去见面到底是巡抚的意思还是他主动巴结上去的也就难说了,若真是后者那此子心术当真是要让人脊背发凉。
“多半是仗着有大宗师保他吧。”也有人说着风凉话。
还有人心思活络,又换着法子出起主意,“可若要告发朝奉,当也得有证据才行,粮食是少了些,可总要有个去处吧。”
“恐怕水窝寨那里早被人家给盯上了,我看那狗攮少爷可没有半分着急的样子。”
上一次因为佃户李老六的事情顾家的几个爪牙还刨了李家的祖坟,这事过去也才没有几个月,虽然给安抚了下去,但这记恨可没那么容易消去,何况是毁人坟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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