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天成可是于格物上有了什么心得不妨说来听听,正好解闷。”
王阳明所言的格物在于一个格字,乃是穷究物理之意,但于此道中,确实比一般的学问要有趣许多,故而年轻人感兴趣倒是正常。
许尽忠被勾起了意头,他于心学也有所涉猎,只是对于这格物之说一直不甚明了,虽然对于面前的这位博学少年颇为敬重,但也不认为其小小年纪便能参破学究天人的阳明先生留下的功课,格物可是心学四句中的最后一层,境界自不必说。不过就如所言,权当解闷而已,以王星平这几日展现出来的才学,想来说出的东西至少不会无趣。
却听坐在一旁的廖四道“依我看,这有什么学问,就如这半边桥的酒好,那便是真学问,别处学也学不来。”
廖四说这话听着便知是醉了,王星平也不理会,笑道“廖兄弟莫要聒噪,自去吃酒便好。”
说完又转头对许尽忠表了歉意,“小弟这点感悟也不敢称是有所得,只是试着说说。”
“为兄恭听天成高见。”许尽忠说完先自饮了一杯,虽不算是充满期待,也算是认真听教的模样。
就听王星平慢声道出了一句“湖广熟,天下足。”
湖广和贵州、四川隔着不过一省之地,尤其贵州的粮饷还要多靠湖广出产的输运,这一句如今即便在北方,都是百姓们耳熟能详的俗谚,许尽忠若说没听过,那就只能是成心和王星平抬杠了。
“可这话若是在宋朝,却是没有。”王星平赶忙补充,靠着借用名句引话题,最忌讳的便是打哑谜。
许尽忠正不知王星平话中意思,就听站在船头一直听几人闲聊的许成名先自答了出来,“宋季常说的倒是苏杭熟,天下足这句没错,那时的两湖都还是遍地瘴痢之地,倒是种不出粮食。”
王星平暗自感谢了许老爷的配合,呵呵笑道“许兄可知这天下足是如何从苏杭到了湖广”
许尽忠摆出一副愿闻其详的模样,也不多话,就听王星平娓娓道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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