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星平接过信,在袖中好生收好,又寒暄了几句,便告辞出了道厅衙门,再过两天就要北上了,今天的事情一样不少,却是一刻也不能耽搁。
“小措大什么时候上路打听到了”徐家后院的书房中门窗紧闭,初春的凉风没有一丝透进来,让人憋闷。
薛四七顾不得脸上快要给憋出汗来,忙把这两日听到的消息说了出来。
“听他带来那几个军汉在饭馆吃酒时说,后天就要北上重庆了。”
“去重庆不是回贵阳”
“说是一开始就定下的,在遵义耽误了几日,总归还是要去的。”
“走哪条路打听到了”
从遵义到重庆有两条路,一条水路在遵义府西面,过了永镇驿沿赤水河一路到合江,进了长江再顺流坐船到江津上岸,经佛图关到重庆府。另一条陆路则是沿着官道往北,经娄山关、松坎和綦江县到重庆府。而回时因为长江和赤水河都是逆流,就只有一条陆路可走了。
就听薛四七皱着眉头想了一番,勉强道“这个小人就不知了,不过小人倒是听说那小措大这几日一直在盐行中进出。”
王星平做盐,遵义县城中已经多有人知,前一回去打探时徐国器便已经知道王星平和城中晋商的盐行隆盛号过从甚密,现在听薛四七又说起此事,便反应了过来。
“既是要做盐,定然是走水路了。”无论是去合江交易盐引还是去富顺等监守支,都是要走赤水河。
说起了水路,徐国器若有所思,少顷取来纸笔写了起来,薛四七不识字,却也知道这写的当是一封短信。
徐押司写信做什么,薛四七心中能猜出个大概,姓王的小措大害得他损了大半身家,好不容易才安稳下来,十多年的积攒暴露在城中官员们的众目睽睽之下,让他担惊受怕了许多日,不出这口恶气,倒不像平日徐国器的为人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