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余几个小子见王星平爱听,倒也津津有味,也不知哪个是真,哪个是假。
就见王星平一边听一边点头,嘴上振振有词。
“朝廷行了一条鞭法后,给喒这每亩地定下的正税是五分银,连着历年来的其他加派都是我家包断的,对不对”
一条鞭法是张居正在万历初年时搞的税制改革,将一切实物税折变充现收取,李老六老实听教地点头。
“喒家的地租向来都是三成半,比起别家可算是仁厚”
李老六还是点头,要不说去年那样的年成王家的庄子上也无佃户逃亡呢,放在全大明,这样收租的都当得起一句仁义,通常的都是四成还高,十中取六的都算公允。
“我家这上好的水浇地,一年两季的亩产当在两石半朝上,折成现银均算的话当有一两多了。”
收获时米价与开春不同,自是要均算一下才好,只是这一回李老六脸色骤变,马上便叫起了撞天屈。
“东家容禀,寻常可从没有过这么高的亩产,老东家在时也是知道的。”
王星平却是满面带着笑,将快要跌倒的李老六扶住。
“将好米换成银子,将贱米充作地租,这样的事情你决然想不出来。”
“至于这亩产嘛,要不我问问李家嫂嫂看看你们哪个记性好”
李老六额上已见了汗,却见方才一瞬还剑眉倒竖的王家少爷已经又恢复了和蔼可亲的笑容,带着几个小子高高兴兴的出了李家的院门,朝着北面而去,那边是出村的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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