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遇上了强人若说此地民风,番人贼子被乡勇民壮击杀也是有的。”一个人心不在焉的说道到,眼睛却只盯着死者的随身物品。
“不对,若是被盗匪民壮杀死,哪有还让他们穿着衣服的道理,你再看此人项上的链子却是银的,为何没被扯去”
“四哥说得是,可这左近也未闻得有甚奢遮人物,看这起子死掉的便是十来口,未必没有跑的,总要有十人才能杀得了这许多蛮子。”
冷兵器时代,若是留有后路,一战还能留下十余具尸首,那交战双方少说也有百人,在这左近一带,能拉起如此大阵仗的,汉子自问瞒不过他和手下,不至于一点风声也没有,即便是土邦火并,也不会丝毫风声不漏,更何况尸首的首级都在,财物也未见有多少短缺,这既不为军功,又不为财货,平白杀了这许多蛮子却是为何
“且莫废话,先将这人数点了,把首级都取回去禀报。”
“四哥说得正是,这十多级首级,够我等少挨几年了。”这话说得不假,除去一个被开瓢的,剩下十四具尸首,每人可分上近两级,按照军功来讲,进个两三级都算少的了,至于说怎么得来这些斩首功,自不必担心交代,只要东西交上去,自然有人帮忙说话。
王星平能听懂不少来人的话语,顿觉心头安心不少,看来是在汉人的地界,想到这里,王星平悄悄探出脑袋,火把的光芒时明时亮,他干脆把夜视眼睛摘了下来,借助着月光和火把的光芒又仔细的打量起十多步外的几个汉子。
但见中间那个汉子,此时在火光映衬下,一脸红润的脸庞上一圈浓密的胡须让人望而生畏,虽然身形在王星平看来不过是一般,但骨骼宽大,辅一望去便有虎虎生风之感。再往下看,此人身上着一件皂色的丝绵袄子,腰带上的铜扣擦得锃亮,王星平可不知道这腰带还是他从别人手上抢到的。脚下一靴子却似乎破了些口子,倒都寻补子补了,显得很是精悍,也就难怪其他几个都以这汉子马首是瞻了。
现在看来这群人都分明是汉人不假,听他们说法是要表功,那与白天的土人应该不是一伙才对,但即便如此,自己也不是他们一路,但要先搞清楚自己想要解开的疑惑,便必须要找人问话。看他们已经散开去砍死人脑袋,料想这队人马待会儿肯定也会回返,不知道这些人都是什么人物,这黑灯瞎火,当不会走得太远,今夜的住处应该总在左近才对。
果然不出王星平所料,未几,一众把人头全都砍了下来,稍作收拾便悬于腰间,又将死人身上值钱之物披挂起来便背身一转往来时路上去了。
月亮高高的挂在天幕上,不时被林子里的树梢给挡住,月光很亮,王星平不敢跟得太紧,几人火把也打得亮,不用依靠夜视仪,总算没有被丢下,沿着溪边又约莫走了半个小时,便出了草丛,在一片宽阔的坡地边上了官道,这条路王星平倒是有些印象,正是白天来时乘坐马车的那条,不远处便能看到影影绰绰的影子,白天被遗弃的车马就在那边,只是马已是死马,人也没有一个喘气的了。
前面的一众人先是一惊,便走上前去查看,他们来时并未经过此处,是以并未见到这般景象。如今见这一队车马,似乎还有些人躺在周围,只觉得今日还真是奇了,怪事竟能遇上两遭。
那领头的汉子只顾自己上前,将火把一招,眼看是不见有活人了。正待要去车上翻看,却听身后一声喊“好汉且慢动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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