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边哭,一边想:“青杏不是好东西,刺激泪腺。”
正哭得涕泪横飞,忽觉枝杈一荡,似有一人,飘身而至。
她心知是谁,不愿去看,也不愿被看。
急忙收泪,奈何脸上挂了太多的泪水,匆忙中便将青杏抛入裙中,一只手护住小豹,一只手遮住泪眼。
那人动容,默默无言,将她连人带豹,紧紧拥入怀中。
青荷只觉这个怀抱又冰又冷,更觉这一世,恍然如梦,万事皆空。
有生以来,她第一次觉得,作为人类,了然无味。这种无味,比面对死亡,更加可悲。
费尽心力,极力排遣,极尽追逐,才想起昔日的阿龙,更将火红的木棉,油绿的榕树,碧蓝的大海,雪白的贝壳,尽力填入脑中。
心底默念:“回南虞去,即刻回去。哪怕只活三天,好过在这里苟且三年。”
那里才有阿龙,那里才有亲人,那里才有生之趣,那里才有活之味。
人类的苦痛,小豹永远不懂,探出小脑袋,伸出小舌头,又拱又舔,一双小眼睛窥伺着青荷,嘴巴里还发出心满意足的呜呜之声。
那人轻轻探出手,如稀世珍宝一般,捧起她的脸。
她满心鄙夷,看也不看:“他擅长装模作样,便是虚情假意,也能装出如痴如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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