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才落地,阿龙已是满面忧色,认真查检,仔细翻看,唯恐烫伤挚爱。
青荷弹弓在手,这才回过神,眼见他被浇成落水狗,陡然想到他胸腹还有多处伤口,不尽悔恨,涌上心头。
“他不过嘴上占些便宜,除了迫不得已,拍我一掌,射我一针,并无大错。倒是我自己,错怪好人,欺人太甚。”
悔过之后,转念又想:“他最善演戏,我受过多少冤屈,怎能还被蒙蔽?”念及于此,即刻整理心绪,一脸事不关己,高高挂起。
他眼见她跟着自己学坏,变色有方,阴晴不定,火红的关切、惨白的难过、深灰的抱歉、暗蓝的悔恨,一样不少,甚至青出于蓝。
如此“变色荷”,一览无遗,被他尽收眼底,熬忍不住,朗声大笑。
青荷只听得毛骨悚然,惊诧之间,便听他脱口吟道:“我有佳朋,载笑载欢。我有佳人,素衣素颜。妙手扬兮,濯我衣衫。美目清兮,流水顾盼。”
那边,曼陀再也看不下去,更待不下
去,沉着脸,站起身:“本宫还有要事,先行告辞。”
卓幕与曼陀虽是一对夫妻,却是两样心情,他极喜欢小姑娘天真烂漫,更喜欢大英雄豁达豪爽。只觉今生今世,挚友如斯,一大幸事。
阿龙也不多留,起身恭送。
临别,两个知交,惺惺相惜,依依不舍,对于善妒的曼陀,简直是一种折磨。
卓幕之言,更是让曼陀如遭重击:“阿龙,这些年你不算白等,终于等到可心可意一娇荷。”
卓幕一面与爱妻携手,一面回头告别挚友。走至楼门,忘了身后。突觉烈风激荡,势不可挡,猝不及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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