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惊恐的喉咙,哪里还能发声?
凄凄凉凉,心中暗想:“永别了,我的阿龙!永别了,我的父母兄姊!永别了,我的南虞故土!永别了,我的千帆冲浪!永别了,我的百里木棉!永别了,我的沙晨海!永别了,我的梦荔湾!”
刚刚数到梦荔湾,他已经飘飘悠悠,落于一处石柱,堪堪容下一足。
向上一望,距天桥之顶十数
丈;向下俯瞰,层云缥缈,迷雾昭昭。
就在心惊胆寒之际,阿龙抱着她飞身一纵,身体继续下坠,脚下又已腾空。再次失重,犹如坠入无底洞。
青荷惊吓过度,更是救命稻草一般,一双小手,紧紧相拥;一掌小脸,紧贴他的脖颈;一张小嘴,藏在他颈窝最深处;一颗心狂跳不住,根本分不出个数,简直呼之欲出。
正在气短心慌,忽闻一股松香,长驱直入,沁人心脾。
原来,阿龙已经驻足在一棵古松,只是略略一顿,脚尖一点,身体再次凌空,飞向一处突兀的岩。
如此这般,几度纵跃,几度辗转。几度生死,几度轮回。风声响在耳畔,不断盘旋。
终于脚踏实地,青荷一颗心犹自狂跳不止,一双手犹自紧抱着阿龙,再也不肯放松。
忽闻耳畔巨响,如同擂鼓,她诧异不已:“难道是我的心跳?哪里会有这般剧烈?怎么,分明来自他的胸膛。”
她满腹犹疑,向他脸上观望,更觉朝思暮想,不由怦然心动:“怎么,他因何像极了我的阿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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