细细观看,她早已洗净烟灰,变身人鱼公主,极是爽心悦目。
她游至岸边一丈开处,突然奋蹬双足,振开双臂,如同一只惊鸿锦鲤,“倏”地一下
,从水中一跃而出,飞至湖畔。身形曼妙,姿态灵巧,旷世难找。
他终于在光天化日之下,第一次近距离欣赏“出水芙蓉”。
她在竹林间穿梭,荷颜娇娆,荷姿绰约,荷香灼灼,荷态婀娜,如凌波仙子,赛月中嫦娥。便是从她长裙流淌而下的水滴,都是那般勾魂摄魄。
匪夷所思的是,这支“出水芙蓉”,居然矮下身形,在竹从之中隐没。
这还不说,为了迎接娇荷,鲜嫩的楠竹笋,像淘气的绿娃娃,成群结队,从地下探出头来。
她左寻右找,抢过一块尖石,便开始奋力刨地。怎么,她又改行做了采竹笋的小姑娘?还这么卖力?
不过片刻,她挖出的坑,足足已有一尺多深。她的小手,向下一探,向上一拔,一根楠竹笋,穿着毛绒绒的绿竹衣,顶着鲜嫩嫩的绿竹叶,满载泥土的芳香,欢欢喜喜,跃然而上。
就这样,他的小荷,蹲在地上,静静地剥笋皮,一叶一叶,一层一层,很笨很笨,甚至笨过脱衣,甚至笨过穿鞋。
他却看得津津有味,痴痴迷迷。
鲜嫩的笋心,终于露脸,她张开小嘴,露出两排珍珠般的贝齿,一口咬下去。
他盯着她的两片樱唇,怀念从前的热吻,更是情不自禁:“那是何等蚀骨?不知何时再能重温?”
看着看着,突然心痛如锥,眼泪遏制不住,潸然下落。
泪眼朦胧之中,忽觉错的离谱:“她对我哪里曾经欲擒故纵?分明是决绝之情。这样的毫无心机,怎可能是北鞑卧底?既然不是,因何讳莫如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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