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本想说“也只有,安排后事。”但是,眼见阿龙肝肠寸断,一颗心不由得跟着他沉进无妄海。话到嘴边,说不出口。
阿龙更是充耳不闻,只是倾尽所有,为青荷疗伤。
奇燕看得心惊,悄悄拉着卓云出帐,据实相告“小夫人之伤,便是华佗在世,也回天乏术。我只担心阿龙不顾死活,早晚气尽而亡”
卓云闻言大急,带着堇茶,急奔回帐,只想全力阻止。
不料卓云与阿龙说话,他根本不答。他已经没了人类感知,听不到人声,看不见人形。只知怀抱青荷,倾力运功。
卓云大恸,矗立良久,无可奈何,只有携手堇茶,缓缓退下。
帐外,卓云悄悄吩咐“神医,寡人深知阿龙秉性。当今之际,就是“荷生龙生,荷死龙亡。”必须想尽一切办法,给小夫人续命。所以,阿龙要如何,都先由他性。”
奇燕看着人小,口气极大“由着他性那怎能行长痛不如短痛怎能为个小妖精,再赔上个阿龙”
卓云垂泪点头“神医言之有理,死者长已矣,生者却要活。还请神医多多看顾阿龙。阿龙倘使过去了,寡人这辈子都过不去”
奇燕眉头紧锁“此事急不得,待我想个万全之策。”
九递山中,卓云夫妻缓步而行。烟雨迷蒙,遮天漫地。雾气氤氲,隔日蔽月。那雨雾,黑压压地横在空中,一浪接着一浪翻涌。冰寒彻骨,凶残冷酷。宛如嗜血的怪兽,把生机变成死寂;又似邪恶的鬼蜮,把天堂变成地狱。
堇茶隐忍半晌,再也熬忍不住,幽幽说道“阿云,她只是个冰清玉洁的小姑娘哪里是什么小夫人不要说她与阿龙仇深似海,便是无冤无仇,也未必肯做他的小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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