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毕,躬身施礼,一揖到地。
聆春心下惊疑“不知相烟葫芦里又卖什么药难道是欲擒故纵只为让我放松警惕过后穷凶极恶”更是不动声色,虚以为蛇“相烟师兄,致歉在大缘府就好,不必绕到蜀茶坊。”又扫视一眼群雄“大家都退去吧,不要扰了炒茶室清净。”
眼见相烟、鸣夏、乐都、听秋、叮冬都低眉顺眼,跟着聆春走了出去,青荷终因躲过一场大祸,长出一口气。
虚惊一场,静下心来,还要学会生火。
弄玉当真是个好师父,虽然教不会她生火,却能教会她拱火。她地地道道是个好学生,刚刚学会拉火匣、拽风箱,就练得炉火纯青,顷刻之间,让茶灶中的火势,如日中天。
听秋、叮冬余怒未消,偷偷返回观瞧,便将此举看个正着。登时,滔天怒火登时激发,对着青荷又是劈头盖脸一顿痛骂。只不过谨遵兄长教诲,严守“君子动口不动手”,无论如何叫骂,再不敢喊打。
两姐妹角色转换,小人变君子,一时难以适应,火气更加压不住,聆春却更不给做主。怒发冲冠,壮怀激烈,只好求助亲母“小妖精居心险恶,酿成茶灶失火,茶坊几欲灰飞烟灭。”
果然,雨晴闻言神色极其凝重,连连叮嘱“炒茶室再若生火,万万不要让她做,只让她隔灶观火。如若不然,你我轻则疲于救火,重则火海丧生。”
两姐妹闻言大惑不解“她还是不是亲妈怎么这般说话不向着我们反而向着她”
怒极之下,更是变本加厉,轮番痛骂,日夜不息。
只是,青荷的容忍,超乎她们的想象;青荷的迟钝,更让她们身心混沌。既然不能知己知彼,只剩下满腹犹疑,只剩下垂头丧气。
实际上,相较两姐妹,青荷更感茫然她从小到大,实在理解不了人世间的无谓之战。
不解她们因何开战何时开战何地开战如何开战有何乐趣有何目的有何憧憬有何期盼不怕事与愿违不怕徒增烦怨不怕虚度生命不怕浪费时间
虽是如此,穿越这一世,也算受益匪浅,终有一事大彻大悟再过多少年,世事再变迁,人性不变,矛盾不断,争斗不减。
她看惯了听秋谈火又发火,听惯了叮冬指荷又骂荷,索性以痴傻对愤怨,以无为应万变。再到后来,无为而治,炉火纯青,居然对两姐妹这种霹雳火爆的骂人方式,颇有好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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