丘山心急如焚,大声疾呼“带上少夫人,一起逃亡,别无他路”再不多言,一把抓过弄玉的手,便欲飞身而走。
弄玉却猛然一挣,奋力甩脱,一声悲鸣“不现在不能走”
丘山心中一惊,一片愕然“再不走,就来不及了”
弄玉痛哭失声,往日温婉,丧失殆尽“我决不能扔下嫂嫂她已临盆正在分娩”
丘山恍然大悟,弄玉深夜不睡,转来转去,原是忧心嫂嫂黛岩。念及于此,更是不由分说“先救出少夫人”
弄玉满面悲怆“天寒地冻,带着临产的嫂嫂出行,岂不是要了她和宝宝的命”
丘山无可奈何“倘若不逃,更是没命”
弄玉看着丘山,哀哀欲绝,更闻前门人喊马嘶,刀剑争鸣。
弄玉眼中陡然射出一道与前半生决裂般的狠厉,再不犹疑,飞身而起,带着丘山跃向嫂嫂黛岩产室。
产室之内,热浪翻涌,不尽喧嚣。一位中年稳婆,率领一众丫鬟,正在备剪煮刀。稳婆短小精悍,嗓门却大的出奇,与她身材着实不匹。一番发号施令,将一干人等,支使得转来转去。
犹不知足,更不过瘾,又对着黛岩,苦口婆心,不厌其烦“少奶奶的胎位不稳,娃儿头上脚下,怕是难产。不过少奶奶尽管放宽心,奴家曾给上百个娃儿接生,准保麟儿无恙,健健康康。”
黛岩面如死灰,气息奄奄。只是紧咬牙关,拼命坚忍,不发一言。她是头胎,生得格外艰难,已足足痛了两日一夜。如今胎儿已经临盆,却实在生不出,自是苦不堪言。
稳婆不期弄玉闯入,先是惊骇无极,即刻又抓住这千载难逢的显山露水之机,虚张声势,借题发挥“哎呀呀我说大小姐你可是千金之体万金之躯这产房哪是你出没之地让人传出去,你如何保住闺名我如何担待得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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