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袖眼泪簌簌不止“阿玑,以袖取水,一滴不存。”
天玑款款情深“何谓生何谓存天地所以能长且久者,以其不自生,故能长生。圣人后其身而身先,外其身而身存。我虽非圣人,却能知晓,我的红袖,看似娇柔,最能天长地久。”
青荷闻言默默诠释“存你一滴水,引我沧海泪。”
红袖的眼泪更似断了线的珍珠“阿玑,你的天地之道,我一句不懂。我只知道,娶我做妻,不仅会累你父子反目,更会让你一世英名,毁于一旦。”
天玑淡然一笑“我已这把年纪,经过无数大风大浪,再不是轻狂少年,对那浮华虚名早已看淡。名声名声,不过留给后人听。只要无愧我心,何必计较他人”
送走天玑,红袖依然泪眼阑珊,呆呆坐在案前,心中默念“红袖就是扯成丝,断成缕,化成泥,捻做尘,也决不负我的阿玑。可是,阿玑,红袖不能做你的妻,那会累你一世受屈。”
良久,擦去眼泪,缓缓起身,唤过阿琴、阿瑟“今日大寒,又是小年,舞坊岁末庆欢,咱们的“蒹霞苍苍”压轴出演。早做准备,不可怠慢。”
两姐妹素得红袖关照和调教,连连点头,甚是乖巧。
临出门,红袖一脸正色低声吩咐“咱们明日出门,一去不返。阿琴跟我去舞楼,阿瑟留在房里收拾细软。只带你我最要紧的,笨重家当只管留下。”顿了一顿,又沉声说“卧房的紫檀雕暗箱匣,是我心爱之物,少了什么也没别少了它。”
阿瑟闻言欢喜至极“姑姑放心,阿瑟知道”手脚麻利,心中暗笑“好事多磨,姑姑终于开窍,也不枉天玑大人十七年爱她如宝。”
红袖又凝神定气,再三叮嘱“出走之事,你知我知她知,不可告诉第四人。”
青荷躲在描金竖柜,心道“啊呀不好现在我也知晓,这可如何是好”
不似天真的阿瑟,阿琴心思细腻,怀抱琵琶,随红袖走向“蒹霞楼”,嘴上不说,心下忐忑“姑姑明日大喜,因何不见喜色箱匣里装的并非金银财宝,而是天玑大人的诗画,姑姑爱过性命。姑姑这般吩咐,倒似永别一般。难道姑姑又有他念又想拒绝痴心一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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