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相公话语,入仕三年余。”沈括与甘奇是熟识的,中进士守选期间,他还短暂在道坚书院教过书,教了大概七八个月就去了扬州负责刑狱,两年前调回京中入了昭文馆。
“在昭文馆里负责一些什么差事”甘奇语气平缓问着,熟人也就不必有那么多寒暄了。
“初时修书,后来详订浑天仪,也参与历法之事。”昭文馆大概类似于国家出版中心,也管理一些礼制以及研究治学之事,修史、历法。沈括主要就负责天文历法,他也是这方面的人才,历法其实就是天文,能把一年分成十二个月,能把一年分成二十四节气,就是这一类研究。
甘奇点着头,直入主题“我欲把你调入枢密院听用,你可愿意”
“拜谢相公抬举,非是下官不愿,就怕下官不堪相公军事之用。”沈括是一个研究型人才,天文地理,农事政事,各种杂学,样样精通。虽然不一定能说他就是一个科学家,但是他一定是一个技术家。
“调你来,非参军带兵之事,而是军械之事。”甘奇要铸炮了,首选之人自然就是沈括,没有谁比沈括更合适了。
“军械那下官倒是懂得的,不知相公要造何种军械”说到造东西,沈括信心大增,连测量星空的浑天仪他都能造,何况他物
“炮,大炮,两千斤的大炮。”甘奇说道。
“火药之炮”
“嗯,火药之炮,两千斤一门,永不开裂,易行军,威力大,能否”
沈括倒吸一口凉气“两千斤之重物,永不开裂,以铜则软,过大易变形,且靡费过甚,无以用处。以铁则刚,易裂,铸造则难保品质,若含气泡,必裂。锻造则耗工耗力,且难闭合。实乃”
“锻造不行,太慢,且无法闭合,若是凿空之法,一年不成一门,无用。必须铸造。”甘奇显然也懂,他自己就弄了一把小火枪,枪管就是掏出来的,掏枪管还好,掏炮管,那玩意就要人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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