狄咏虽然也算不上一个腹中有圣贤的文坛大才,但是自小狄青也算在他读书这一道上投资过,只怪狄咏自己不争气,没有学到能考举人进士的才华,反倒刀枪棍棒信手拈来,随父上阵也是勇武非常。
狄咏,书看了不少,兵法武略,历史故事,特别是天下纷争,打仗的故事,狄咏最是喜欢,甚至狄咏没有心思读书的时候,还听甘奇说了许多故事,有时候也缠着甘奇与他讲一讲什么春秋五霸战国七雄。基因如此,没有办法。
所以沈黑子跟着狄咏,学字之余,自然也听狄咏多说一些什么孙膑庞涓的,白起赵括的,项羽韩信的,卫青霍去病的,曹操孔明的,李世民王世充的。
人的见识,大概就是这么来的,聪明与傻,大概也就是这么来的。
短短岁月,甚至还未足一年,人与人也就不一样了,泼皮无懒与泼皮无懒也不一样了,泥腿子与泥腿子也有了区别。
一封信,沈黑子写了许多,笔墨一直不停,写得词真意切,也写得收不住了,甚至把滦州城内发生的事情也忍不住写在了信中。
这封信,自然是要给狄咏的,却是写着写着,沈黑子又停了笔。
有件事情似乎比其他的事情都重要。
他知道自己做了这件事情之后,一切之后的事情都由不得他来掌控了。
所以他需要一个承诺,狄咏的承诺,甚至是甘奇的承诺。
这个承诺太重要了,不是这封信能承载的。
沈黑子忽然把已经写了千言的信揉成一团,揉成一团还不安心,又打开撕成粉碎,再揉成一团塞进怀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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