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暗蓝天幕,寂寥疏星眨眼。
这是一条小路,一边是树林,另一边是河,此刻河水缓缓流淌,依稀间可以听到树林那边有人的低语声。
“这天可真他妈冷!”一人抱怨。
“这算可以的了,”旁边一人呵呵笑道,“想当年,俺们在北疆的时候,那才叫一个冷。但凡有人出去如厕,必带一根棍子。”
“这是为何?”那人诧异道。
“呵呵,那可是北疆,地冻天寒,滴水成冰,什么东西在外面都会很快被冻上。那棍名为打屎棍,听名字你就知道什么用途了。有一次,有一个新来的不懂啊,没带棍子就出去了,结果一下被冻住了,没奈何,拿刀砍的,差点连他屁股都砍成四瓣。”
那闻听之人一下睁大了双眼,彻底震惊了,喃喃道:“真能……有这么冷?”
旁边便有人轻笑,“别听他瞎说。”说完,脸上却也透露出回忆的神色来,“不过,说冷,倒也是真的,所以每人都会备一个酒囊。在北疆,烈酒可是比银两都要好的东西。”
这时,前面有低弱的脚步声传来。
有人问:“来了?”
“来了。”
所有人便都不再说话,或在树后藏好,或伏地身子。渐渐的,他们眼中出现了几盏灯笼,灯笼悬挂在马车上,马车前后有七八名汉子护卫。
但此时,皆都是瑟缩着脑袋,手抄在袖笼里,刀夹在腋窝间,也没人说话。他们很搞不懂为何非要在这大冷天里连夜赶回去,于是不免抬头望向前面的马车。
有美酒的香味从车窗缝隙中飘出来,这时候显得特别诱人,他们能想象得到,他们的堂主此刻定然在围着火炉烫着小酒喝,兴许还有两个小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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