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元世朗一脸稀奇,“谢教谕此话怎讲?”
“元士子有所不知啊!”谢飞平一声叹息,缓缓开口道:“那沈慕原本是一学堂小书生,可谓不学无术、蠢笨至极,然而也不知怎的,数月前开始,忽地做了首‘人生若只如初见’来,那诗我见过,好自然是好的,只是其来源尚有待考证。贺家公子贺仲不忿,欲拆穿其假面目,不想却被他借机设局,趁机讹去了三千两银子。”
“孔先生,德高望重,满腹经纶,桃李满天下,不过是提出了些许疑问,沈慕就龇牙咧嘴,当众打脸,可谓目无尊长,无法无天。如此卑鄙之人,真是枉为我宁州第一才子啊!”又补充道:“哦,对了,他那宁州第一才子的头衔,更是生生从贺仲头上剥夺去的。阴险狡诈、手段残忍、委实骇人听闻,令人不齿!”
元世朗闻言后微微颔首:“如此说来,确实有些……不太好啊!”
黄石陈又廷则是初闻此道瞠目结舌的表情,而赵之让则是将扇子在手心一打,咬牙切齿道:“此子果然可恶至斯!真是枉为世人!”
谢飞平附合着道:“赵士子这话可算是说对了,那沈慕不仅品性有问题,思想更是大有问题。他好歹是读过几年书的,虽愚笨不堪,但勉强也能算是个读书人了吧,怎能去做……去做经商那等卑贱之事呢?”
“啊?竟有此事?”赵之让闻言震惊,眼珠子都快掉了下来。
“可不是么!”谢飞平掷地有声道:“士农工商,士为首,商为末,如此岂不是本末倒置、自轻自贱、自甘堕落、不思进取么?诚如赵士子所言,此人枉为世人哪!”
赵之让两只眼睛闪耀着火的光芒,神情亢奋,不断拿扇子敲打手心,“枉为世人!枉为世人!呵……呵……”
如此愤慨着走了一程,渐渐走到一片竹林前,能听到潺潺水声,悦耳动听,然后便听到在那水声之中夹杂着一两句人语声。
“哎呀,你到底作不作啦?”女子的声音。
“好啦好啦,我作,我作……”男子的声音中有些微的苦恼,“做什么好呢?容我想一想……唔,有了,此地桂花极多,就做一首《鹧鸪天*桂花》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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