足足过了一炷香的光景,萧文山才颓然放下手中棋子,下不下去了,垂头丧气道:“我输了。”
“不错不错了,”沈慕安慰道,抬头看见萧文山背后的萧德,呀的一声惊起,“萧知州。”
萧文山也是惊得赶忙站起来,可不是么,萧德正站在他的背后,赶紧弯腰行礼,“大伯。”
“嗯,”萧德应了一声,嘴一撅,转而朝沈慕道:“先前听杨老陈老说了,我还不信,今日一见,你这棋风,果然很不雅。”
吩咐身后小丫鬟,“收了。”又朝沈慕俩人道:“你俩跟我来。”
信步游走在知州府衙的后花园中,有一方栽满了荷叶的池塘,此刻水清清天蓝蓝风拂拂煞爽爽。
萧德道:“最近有人与我建议,说你沈慕诗词既然做得极好,不走科举之路太可惜,我便去问了杨老陈老,二老说你无意于此,本官也不好强迫你。只是你之诗才不用委实可惜,不如来州学做个教谕,教授学生如何?”
做老师?沈慕一愣。
抄诗他倒会,可是教授诗词却不大行,自己几斤几两,他还是拎得清的。拱手道:“大人说笑了,学生自己都半吊子学问,哪里能教人,岂不是误人子弟?”
“呵,我堂堂宁州的第一才子竟然也谦虚起来了,不像你的风格啊!”萧德轻笑。“抑或是你藏私不愿?”
沈慕摆手,道:“那倒不是,只是诗词这玩意,我自己都时常脑海一片空白,只有某个时刻,才会灵感突至,下笔如有神助。后来也常思原因,至今仍毫无头绪。大人让我当教谕,实在是让我很惭愧。”
萧德眼中光芒闪烁,作诗需要灵感这是肯定的,他也时常有欲做诗词时捉襟见肘之感,但是你沈慕三十余首诗词皆是佳作,若说每首都需抓耳挠腮地找寻灵感,他却是不信的,到底是需要深厚的文化功底才能做得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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