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问其他诸将,都不愿意去追击,这里面细枝末节,和春心里清楚,都等着天明“攻破”长毛大队走后“空虚”的郴州城,立这首个收复城池的大功。
毫无难度的爬上“空无一人”的城池,就是胜过砍百十颗人头的大功劳,谁还耐烦跋涉苦战去。
和春也不说破,他想了一会儿,下了决断道:“长毛夜间移兵,说不得有什么后手,天亮后收复城池,再追不迟!”
和春有和春的考虑,他总觉得南下是郴州太平军的幌子,城里说不得藏有一大批人,将他们城外部队以长毛的一两千人引着分开,然后大部队突出北门而去。
到底他们分流兵力有多少,还得明天看能否攻下接手城池再说。
会议结束,刘长清倒不忿起来,他顾虑着官场制度,没有令和春等人难堪,回营后却当即召集了上百人的骑兵。
没有通报的亲自带队出了营去,个个赶马持刀的,去追击南门没有走远的太平军夏诚部。
他刘长清倒也是打了许多仗的,并不打算靠此彻底击溃夏诚,不然他也不会只带百余骑兵出营,这是他对于情况不明的境况下,已出城的夏诚部的试探,百余骑兵行军迅速,人数又少,可攻可退。
很容易检验出夏诚撤离所部的成色,他刘长清的心思更远,也对这种虚名的攻城之功不太在意,毕竟朝廷诸公不是傻子,暂时的功劳与在皇帝和朝廷眼中,哪支部队能打靠得住,未来提升的境界不可同日而语,眼见攻取长沙的北上太平军过了十余万人。
自己如能剿灭这南边的近万太平军,说不得朝廷更要以他及他的队伍依为长城。
听到刘长清这种不经汇报、私自带队出营的行为,夜间刚回帐篷休息的和春床上坐起,不由得心头燃起一把火,他心理觉得自己到底不比向荣,资历浅,众将心里多有不服他,和春有些懊恼,决心借此事好好处置一番。
及到凌晨时分,一身是血的刘长清带着五六十颗人头,二十多个马背上的俘虏,返回清军营地,清军众将表情疑惑不定,只能各是疑虑佩服。
和春的惩罚,自然无从谈起,倒是刘长清的夜袭追击行为,证明了和春的愚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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