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哥怕什么,只要兵权在手,你办团练,有我们兄弟几个,有我、国华、国葆等几个替你张目,势力弄大起来,都做了这一片的官,这一片子咱们兄弟说了算,有咱们这曾氏一门这根深蒂固了,他朝廷敢怎么着?逼急了,说不得做皇帝也未可知嘞!”
曾国荃一副当仁不让、先声夺人的急切姿态道,言语里还有几分得意洋洋。
“好啊,你老九可算把实话说出来了,你们几个不想着科举仕途的正途做官,倒想着从我办团练里弄官做,正是好算计,没出息!”
曾国藩抬头斜眺鄙视了一眼,恨铁不成钢的看说自己这个说话不成器又不成调的弟弟。
“大哥有出息,官至三品侍郎,不也是个京城闲官编书的,可见这科考正途也不过如此,倒是这带兵打仗,朝廷倒说不定要给几个实官做做!”
曾国荃不以为意,也不以为然,就事论事的反驳说着。
曾国藩遇上这种视道德文章如狗屁的弟弟,他是说不过他弟弟的,只好透露了一句实情:
“现在长沙危如垒卵,一旦长毛打下,说不得湖南就要为其所有,咱们这一大家子生计田亩俱在这儿,连同祖先坟茔,这都是带不走的,都要在长毛鼻息之下。
办团练这事你现在不要大肆宣传,提也别提,小心到时候给咱们湘潭曾门惹下麻烦。”
“那要是长毛打不下长沙呢?”
“那就说明长毛只是一股流寇,连长沙这样的草草守戎,一班草台文吏将军都打不赢,咱们办团练倒也是正事!”
说到这儿,曾国藩摸了一把他历史上标志性的下巴处极漂亮的大胡子,眼光从一老儒温润中射出一丝厉光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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