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口那些兵其实是夏诚自赵力禾兵变后的杯弓蛇影而已,并不是靳柯想象的杀人戒兵。
大堂里夏诚坐于往日知州处理公文用的厅堂大案后,正处理文案、详勘叛乱后各营具体情况,看着于贵带着一个手镣脚镣齐全的白内衣裤、浑身粘有稻草末与泥痕的这么一个人从大堂门槛进来。
被镣铐锁住的这人白净脸、稀疏山羊须,样貌多少有些清秀,但脸貌精神,更像是出尘的道士或算命先生。
“去掉他的脚手镣铐!”夏诚看了半响,看着他颇为沉重的脚手。
“诚哥儿,一会就要杀头,卸下又要带上,何必卸下?”
于贵一侧故意大声不耐烦的说着,同时他又侧眼瞧看着靳柯脸色是否变换。
夏诚明白,于贵如此说,不过是白脸红脸,与自己一起吓唬这人,让他将自己的事“抓住机会”的此时全抖出来。
靳柯本身白脸稀须,原先并不动色,但此刻露出一副轻蔑嘲笑,“哼!”
仿佛在看面前演戏般,只发了个重重鼻音,再不多说什么话。
夏诚更是奇异了此人起来,居然在生死临头也看破了,这临死的稻草,谁都不是容易舍弃的。
“你叫靳柯是不是,好好城里百姓你不做?居然做通妖的胡奸,对的起了你汉人祖宗吗?”
夏诚先上来给扣了一顶自绝族类的大帽子,妄图占住道德制高点。
“我亦何尝不想做好好城里百姓,可你们长毛让我好好做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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