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面夏诚穿新着太平军制衣,手往后一背,心情愉悦,一路这么哼哼叽叽。路过的太平军将士皆侧目疑视着这么得意忘形的小屁孩,后面抗枪的李天成倒被有些臊的不行。
北京城热闹异常,但今天曾国藩回府后却有些无心打彩,曾国藩这些天来接连被人刺激到,这颗出世之心愈发的跳动。
这天他刚来到北京西城区的湖南会馆聊天会友,进京交友打点官职的湖南老乡郭嵩焘却给他带来了一个消息。
(会馆由湘籍京官创办,为湖南学子进京赶学安歇之处,亦是湖南同乡、学子赴京求学或谋生的旅居之所。后世太祖在北京当北漂,作图书管理员前曾经住过湖南会馆一段时间。)
原本好不容易中了进士,但又逢母丧父丧,只能回家丁忧的郭嵩焘这次到京拜会一些贵人,正好住在湖南会馆,与今天闻他而来拜访的曾国藩会了面。
两人分别多日,当下叙完友情,谈论罢天下大势,郭嵩焘却随即高兴道:
“涤生兄,你可记得两年前去你府上拜访你的岷樵兄么?”
“嗷,可是那个湖南新宁的江忠源么?此人说起来我差点与之失之交臂,也怪我太自大了,当初我虽是京城闲官,但来京城求职引荐的湖南老乡还是差点踏破了我的门槛!使我不胜其烦!”
曾国藩摸了摸自己的大胡子,接着道:
“那天江忠源来见我,我亦听闻他昔日有赌博恶习,虽是秀才功名,但却被乡人称为无赖秀才,我便对门子说无空见他这种人,让门子赶他走!不料他站在门口高言:‘我确实喜欢赌博,但天下岂有拒人改过的曾国藩焉?”令我无话可说,也非常惊讶他的言语,便将他迎入府中。”
曾国藩端起茶碗,饮了一口。接着道:
“当时,天下承平已久,江忠源却认为马上就会有一场大乱,并对天下之事侃侃而言,声震屋瓦,将茶盏拂落在地仍谈笑自若。这使我对他大为改观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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