申缚附耳过去,轻声道:“国相大人您请看,那钟离身边,正阿谀奉承的,乃是徐州当地的一个小兵,叫做匡章的。”
田婴未曾听说过匡章,的确是个名不见经传的小卒子。
申缚道:“当年小人在徐州的时候,就见过匡章,这个人死脑筋,一口辩才,却十分不招人待见,一开口便喜欢得罪人,他背地里的宿敌,多的数不胜数。”
申缚顿了顿,笑道:“小人听说,匡章是黔夫的好兄弟,这个黔夫,不就是因为钟离所以被王上看重,得以重用的么?倘或国相能从匡章下手,杀鸡儆猴,不也能震慑国中文武,让他们好生看明白么?”
田婴道:“如何杀鸡儆猴?”
申缚道:“这个匡章得罪了不少人,名声很差,因此一直无法高升,小人也是吃酒的时候,听兄弟们说的……匡章不是咱们老齐人,他起初在魏国游学,逗留过一段时日,这才来到了咱们齐国,做了一个小卒子。”
田婴眯着眼睛道:“你是说……”
申缚笑道:“匡章还有几个魏国的‘老乡’,我听说他们经常有来往,国相不妨抓住这点,把匡章抓起来下狱,就告他一个通敌卖国之罪!只要打典一下,把罪名坐实,到时候钟离也会被连累,他新官上任就有这么一个不光彩的事儿,往后里怎么和国相大人叫板?”
田婴一听,的确是杀鸡儆猴的好办法,一方便面警告钟离安分老实,另外一方面也可以警告其他想要巴结钟离的人,好好站队。
田婴思忖了一下,眯着眼睛看着远处热闹的人群,一个个脸上挂着笑容,排着队给钟离敬酒。
于是田婴便下定了决心,道:“这事儿便交给你了。”
申缚道:“敬诺!卑将一定不辱使命!”
钟离一辈子都没喝过这么多酒,喝的醉醺醺的,头晕脑胀,走路打晃,没想到同僚们竟然如此热情,一杯一杯的敬酒,根本不曾停,不喝还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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