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龙和杜挚一瞬间都懵了,脑袋里一片空白,如今他们输得一败涂地,都是因为公子虔做了内鬼,但这个内鬼又想救他们于水火之中。
饶是三个人同朝为官一辈子,都不能明了此时公子虔在想什么。
赵驷淡淡的道:“甘龙、杜挚,你二人谋反,无非就是觉得,孤没有资格做秦国的君上,对么?”
甘龙和杜挚被赵驷突然点破心事,都停顿了一下,随即甘龙断然的道:“没错!你有此自知之明便好!”
赵驷笑道:“孤很有自知之明,但孤以为,孤便是秦国最好的国君!”
他这么一说,甘龙和杜挚都嘲笑的一哂。
赵驷道:“不只是孤自己这般认为,叔父也这般认为。”
他说着,抬起手来,指向公子虔。
赵驷继续道:“若叔父不这么认为,又如何会临时倒戈,帮助孤平定叛乱呢?”
“孤明白……我秦国的基业,几百年来严传着老祖宗的旧制,身为我秦国的老秦人,各位上大夫也传承着老祖宗的习俗,但如今变法已经深入秦国,而且给秦国带来的,并不只是新法的混乱,还有新旧的更替,百姓的安居乐业,我秦国日益强大,如今才能占领在洛河之上,与魏对抗!五十年来,我秦国休养生息,为的不正是收复河西之地的这一刻吗?!”
赵驷说得铿锵有力,眼神坚定,深深的凝望着甘龙和杜挚,道:“起初孤也反对变法,但孤看到的,不只是变法的带来的混乱,还有变法带来的新秩序,变法带来的国富民强?!如今能站在这里,与魏国的军队谈判,难道是我们这些老贵族的功劳么?甘龙、杜挚!你们说一说,难道是你们这些老贵族的功劳么?当然不是……是你们愤恨、车裂,杀之后快的,公孙鞅的功劳!”
甘龙和杜挚一瞬间都没有了言语。
自从先公实行商鞅的新法以来,公子虔受刑,老贵族们都不敢抻头,全都缩了起来,和公子虔一样,闭门不出。
直到赵驷上位之后,大家才重新活跃起来。
如今能与魏军对抗,当然不是这些老贵族的功劳,而是已经被车裂的商鞅的功劳。
赵驷明白,商鞅的变法,的确带来了富强,他昔日里与商鞅也的确有仇,但是并没有被仇恨蒙蔽双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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