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太子没听出钟离的意思,赵驷倒是听明白了,虽然觉得这比喻十分奇怪,但是也能大约听懂一二,毕竟赵驷不如齐太子那般“单纯”,可是很会看颜色的。
赵驷“嗤”的笑了一声,道:“我秦国深处西北,竟不知齐太子如此有趣。”
钟离笑道:“是罢?他比你小,你不如和他结拜,就让他做你弟弟,如何?”
齐太子还在纠结辈分,赵驷想了想,没有言语。
钟离再接再厉,道:“老四啊,你还想什么?这可是绝佳的好机会,你想想看……你一旦跟我们结拜,我赶明儿就让齐军团团的送你回去,保证让你和你弟弟团聚,然……”
钟离笑了笑,又道:“倘或你不和我们结拜的话,我今儿个就恢复了你们秦国的甘龙上大夫,就说他送的礼我很喜欢,所以把细作送给他作为回礼……老四啊,你想想,你要是落入甘龙手里,会不会和商君一样,被五马分尸啊?”
赵驷听着钟离的话,眼神越来越深沉,他的身份已然曝光了,自然没什么可藏着掖着的,毕竟明人面前不说暗话,再装也没用,反而显得刻意。
当年赵驷车裂商鞅,那是甘龙极力建议的,可见甘龙对商鞅恨之入骨,也对变法恨之入骨,如今甘龙反叛,迫使赵驷逃亡流落魏国,做了齐国的阶下囚,一旦事情败露,甘龙绝对会被秦国声讨,也落得商鞅的下场。
所以甘龙要做的,就是杀人灭口,改朝换代。
恰巧了,甘龙的党派里,有个嫡亲的宗室,是赵驷的叔叔,先公的亲弟弟,老秦人的正统血脉,公子虔。
如果赵驷死了,无人继承大统,那么甘龙一伙,还可以推拒公子虔为秦公,继承秦国,也是名正言顺的。
这样一来,赵驷讨不到一点儿好处,不但性命堪忧,秦国也会陷入外忧内患之中……
赵驷眯着眼睛,似乎在考虑,钟离还在旁边撺掇,道:“快快快,过这村儿没这店儿了,你知道么?我是下了多大血本儿,才会想着把你送回秦国的,别说甘龙知道了,倘或人家魏国的大将军知道你的身份,也不会让你走的,你说是不是这个理儿?天上掉一个大馅饼儿,你还挑肥拣瘦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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