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大地大,在钟离心里,吃饭、睡觉、女儿,这三样儿是最大的,他这会儿正困着,根本无心去管张丑到底怎么个想法。
张丑在这面心里暗暗揣度着钟离深不可测的心思,有人从前面走了过来,竟是成侯邹忌。
魏国质子离开,齐太子率众人践行,但凡有点头脸的,自都想往前凑合,哪像钟离,恨不能站在最后。
没成想成侯邹忌,竟然悄无声息的走到了钟离身边,然后站定。
钟离打了一个长长的哈欠,真的很想再伸一个懒腰,不过这会儿人太多,伸不开,手抬起来万一给成侯一个“大耳刮子”,那就罪过了……
成侯站在钟离身边,眼睛没有看钟离,直视正前方,注视着齐太子与魏国质子董庆践行。
嘴唇也不见怎么动,声音轻飘飘的,音量也很低,道:“忌现下明白了一个道理……”
钟离看了一眼成侯,其实他心里一点儿也不好奇,半点都不,但是成侯把话说了一半儿,自己不问他,岂不是不给成侯脸面,那场面估计就尴尬了。
于是钟离只好堆着笑容道:“不知成侯,明白了个什么道理?”
成侯邹忌一笑,道:“忌明白,这天底下,商贾可以招惹,因为没有权利摆不平的商贾;权贵可以招惹,因为没有兵力摆不平的权贵;公侯亦可以招惹,因为战火纷飞国家照存夕亡……但唯独有一样,是忌决计不能招惹的……”
他说着,终于侧过头来,把目光投向钟离,道:“那就是先生您。”
钟离听到这里,连哈欠也不打了,也看向成侯。
成侯笑的一派亲和随意,他本就是齐国赫赫有名的美男子,这么一笑起来,更是俊美了得,仿佛一块莹润的上好白玉,令看到它的人都望而惭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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