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时间,会盟营地上悄无声息,众人都屏气凝神,只剩下咧咧的秋风声。
诸国国君眼见这变故突然,一时还没想好对策,自然默不作声,谁也不愿做这出头之鸟。
只有魏王满脸笑容,因为兴奋,已经笑的脸上满是皱纹。
齐王方才忽一眩晕,此时已经镇定下来,寒着脸,沙哑着嗓音道:“劳烦魏公挂心了,小儿贪玩,怕是路上耽搁了,迟些就到。”
齐王这么说,一半强撑自己的场面,另外一半,其实也是为了试探魏王的虚实。
魏王哈哈一笑,今儿个他似乎十分高兴爽朗,旁人都屏气凝神,唯独他从一来,便哈哈大笑。
魏王道:“许是这般,许是这般!毕竟齐太子年纪轻轻,也是好动的时候,不像咱们……只不过……”
他说着,话锋一转,笑着捋了捋自己的胡须,又道:“真是赶巧了,罃的人在路上似乎巧遇了齐太子,齐太子年少贪玩,走错了路,好似往前面儿的葫芦谷去了,这……就不知什么时候才能赶来徐州了。”
齐王一听,呼吸顿时粗重起来,若说方才魏王只是正巧提起太子,那么现在,齐王已经肯定了,齐太子出事,绝对是魏王做得手脚。
齐王顿时恼怒的喝道:“你……!”
他的话还没说完,齐相田婴连忙拦住齐王,低声道:“我王!万万不可啊!千万忍耐,如今诸国国君悉数到场,会盟就在一念之间,万不可因一时之气,毁了会盟,还是先行相王要紧,切勿中了魏国的奸计!”
一边的淳于髡则是蹙眉道:“田相此言差矣!魏国野心勃勃,此时已经暴露,此时又以太子做要挟,绝对是有备而来,迟则恐变,王上……还请速速撤离营地,再做万全应对!”
田婴一脸不同意,齐王还没表态,田婴立刻又道:“淳于大夫才是此言差矣,我大齐相王,等了何止十年,就差这最后一哆嗦,岂能功亏一篑?!如今诸侯皆在此,若这般退出营地,起不叫各国看了我齐人的笑话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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